“那,后来呢?”阮幸又问,声音缓慢而轻。

    晏怀千突然眉头轻簇,有些不肯定的说,“后来......后来,我记得他说他想出去,他想看看长山之外的世界。”

    “贪心的人总是欲壑难填啊。”阮幸在一旁自言自语般说着,“然后呢?他走了吗?”

    “他......走了吗?我不记得了......他好像,好像要......”晏怀千突然伸手抱着头,一脸痛苦凝重的紧闭着眼,“我记不起来了,我......”

    “不,你记得。他要走,但你却没有跟他一起,他没有带你走,而且,长山一夕被毁,荡然无存,你应该都记得,只是不想记起来而已,只要你想,你什么都记得。”阮幸没有向往常一样将晏怀千揽入怀中安抚,反倒是紧紧盯着晏怀千,语气带着诱导,“你既然一直对过去念念不忘,想起来,想起来你就能免去一切迷惘,免去可能发生的一切苦楚。”

    晏怀千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显得很是疲惫,但却带着惊怒和戒备,“你要是敢对我用术法,我就杀了你!”

    阮幸一愣,随即狠狠叹息一声,伸出手臂来,以掌心抵在他后背,一股阴寒魔气款款流入晏怀千周身。

    晏怀千只觉得一阵沁凉贯体而入,沉闷镇痛的脑袋也渐渐有了缓解。

    “总觉得我早晚得死在你手上。”阮幸自顾自在一旁小声嘟囔。

    稳了稳心神,晏怀千没理会他的话,道,“你要杀了他吗?”

    阮幸没说话,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你不止一次说过,要让他生不如死。”晏怀千又道。

    阮幸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被自己乱动弄得有些凌乱的衣摆,晏怀千看着他,眼中突然出现一丝异样,问,“你,你还是这般想吗?”

    阮幸依旧不说话,只是偏过头来看着他,眼神中不带一丝波澜。

    晏怀千被他看的久了,生出些不自在来,眼前的人已经越来越不是他曾经那样可以看一眼便知道他的想法。

    “阮幸,你想要什么?”晏怀千还是开口问他。

    阮幸缓缓笑起来,却突然站起身,看着门外方向,“你知道最近几日我听得最多的话是什么吗?就是我想要什么,好像很多人都想知道我想要什么,可是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我想要的都跟这里有关,都和那个人有关,连你,”阮幸转过身,盯着晏怀千双眼,“也觉得我想要的跟连阕有关。”

    晏怀千张张嘴,终是没说出话来。

    “多事之秋,多事之人。”阮幸对着床边的晏怀千轻缓的蹲下身,一双手搭在他腰侧,微抬着首仰视着他,“只要有连阕在,就有很多事找上他,他才是那个麻烦缠身的人,太多的人盯着他这里,他们对他的弟子下手,最后矛头大多数都是对准了他,小千千,你知道为何?”

    晏怀千不自觉的摇头。

    “因为他藏了秘密,他做了让任何人都不知道的事,他要隐藏,可很多人都想窥探这秘密。”

    “他......”

    “可这不重要,”阮幸笑着打断,“他是他,我是我,他如何都与我无关,我想要什么也从来和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