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吉祥……”眼前的金发碧眼的用着蹩脚的汉语朝着帝后二人行礼,赫舍里的眼中满是疑问之色的望着康熙,自从汤若望故去之后,这宫中到是许久未见洋人了,尤其眼前人身形的高大,对于康熙大清早不上早朝,带着自己跑到这“画堂春”,她的眼中既是不解,又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男子的打量。

    康熙却是轻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起来吧,一切可都准备好了。”

    “回皇上的话,一切皆已就绪。”金发碧眼的男子言语之中更是满满的自信,只是抬眼的瞬间看到赫舍里,不由微微流露出了一丝惊叹之色,让康熙微微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便是轻咳了两句,一旁的梁九功更是赶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带着人下去准备了。

    赫舍里颇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康熙的一举一动不由的发问,“皇上,这又是卖的什么关子啊?”

    “小丫头……”康熙轻捏了捏她的鼻子,便是宠溺的拉人坐了下来,“朕若是记得不差,芳儿嫁给朕十几载,你我二人还未有过一张同框的画像吧,当日里,朕初为帝,娶你之时又恰是鳌拜最为嚣张之时,他总是不满朕娶你的,这些你年来,你跟着朕受了不少的委屈,朕啊,总得补上这个遗憾不是吗?”

    赫舍里亦是说不清自己是感动还是诧异,她嫁给他的时候,本就是因为索尼的原因,而非真的深爱,而那个时候的康熙,她如今想来都觉得好笑,少年的康熙并非是如今这般沉稳自持,相反是个骨子里极具调皮的人,嫁给他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喜欢逗弄她,笑她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遇事的时候又是个急躁的性子。

    而那个时候的索尼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纵使她嫁给了他,他的亲政之路走的亦是不容易,平三藩、除鳌拜、失嫡子……一晃眼他们原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可是庙堂之上却从未有过一张帝后同框的画像,她不曾留意过,却不曾想过康熙却是如此在意。

    能被人数十年如一日的惦记,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倚靠在他肩上的赫舍里,心中不免总是有些感叹,“皇上,今日怎么突然想起了此事?”

    康熙蹭了蹭她的脑袋微微的闭上了眼,“朕就是觉得朕的芳儿应当是最好的,朕不想留下任何遗憾。”康熙终究是不曾告诉赫舍里,他又做噩梦了,那种陷入混沌的过往而不能自拔的黑暗总是太过可怕了,每每闭上眼,他总是能看见赫舍里如一缕轻烟,而自己却怎么也抓不住她,想留也留不住她,而他对她的遗憾有过太多太多,他偶尔总是会想起,前世不懂事时候的小太子总是会问自己,皇额娘长什么样子?而他那时候才发现除了那张泛黄的朝服像,这诺大的深宫更无一幅赫舍里的画像,他无法用言语形容赫舍里的美好,更无法告诉小太子她的额娘是怎么样一个完美的人,那就日夜纠葛的噩梦总是让他分不清如今何为现实。

    他只是知道每次做了噩梦总是想第一时间看到赫舍里,他总是要亲眼见到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才方觉安心,深深的嗅了嗅赫舍里身上的味道,康熙只是在他的额间轻留下了一个吻,“芳儿,难道不想与朕同框?”

    深伴君王侧多年的赫舍里,自是感受到了康熙深藏的一种不愿隐喻的感受终是不曾多问,只是静静的陪在他身边,含羞的不答,尽是柔情本意,只是她更不解的是宫廷画师不再少数,康熙为何独独选了这么个洋人,要知康熙虽对洋人所提及的数学、天文颇有几分喜欢的意味,可赫舍里知道康熙却从未正眼瞧过他们,只是把这些人当做娱乐的消遣,甚至骨子里更是看不上这些洋人,故而他居然想到找一个洋人作画,着实有些令人意外。

    瞧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康熙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是不是好奇朕为何会让一个洋人为我们作画?”康熙那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让赫舍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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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笑着点了点头,“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对于康熙神秘兮兮都故弄玄虚,赫舍里早就见怪不怪了,直到二人坐在那里坐的赫舍里都觉得腰快断了,颇有些无奈的拉了拉康熙的袖子,附在他耳边轻声道,“皇上,怕是要误了早朝了。”对比这些闲情雅致,赫舍里更在乎的是眼前康熙的是非功过,她总是怕群臣会为难于他,若不是康熙那拳拳的爱意,她估计早就走人了。

    康熙却是轻拍了拍她的手,“无妨的,朕养着那群天下俊才,总不是吃着大清的食粮却不做事,芳儿无需担忧。”少了太皇太后的掣肘约束,如今的康熙更加是彰显了自己霸道的本性,对于朝政二字他更多的是了然于胸,是人是鬼,是忠是奸,他总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当天下大事尽在他的股掌之中,他更爱的是珍惜眼前的皇后。

    “皇上,你们可以放松下,不用如此端正,这个画面已经在臣的脑海里了。”眼前的洋人拿着不像是毛笔的笔对着二人远远的比划了一番,便是出口道,赫舍里到未见过如此作画的景象,要知往日里画师作画,总是要坐上半天乃至一天,故而除了那张必须的皇后像,她不喜别人为她作画,总是觉得太过耗费时间,比起那些端庄肃穆的正画,她还是喜欢随手的作画,陶冶自己的情操,更像是记录生活的点点滴滴。

    她的眼中既有疑惑更有好奇,却总归是多了一分担忧,而是急急的看着外面的天色,总是怕误了康熙的正事,反倒是康熙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饮茶不骄不躁,直到郎世宁将那副犹如帝后二人走进画中的一般的画像铺开在二人眼前的时候,就连赫舍里也不由的赞叹,“先生,着实好啊……”那般欣赏可见这幅画深入赫舍里之心啊,而那画上就连康熙曾经出过天花留下的麻子都是一览无余。这油画确实写实的紧,总是好过那庙堂之上清一色长的好似一张脸的正画。

    康熙很是高兴自家的皇后喜欢,可是这人那看向赫舍里的眼神总让他觉得一股的不怀好意,内心蹭蹭的泛着一股酸味。但得眼前的人毫不谦虚的对着赫舍里道:“臣多谢皇后夸奖。”那股子不谦虚的样子直看的让人欠揍,这要不是眼前的人画工却是了得,康熙早把人轰出紫禁城了,又是假意咳了两声,“郎世宁,你这画皇后很是喜欢,你可愿意继续留在宫中作画啊。”康熙虽是欣赏此刻却是更加希望眼前的人拒绝,却没想到这洋人嘴里还能蹦出,“士为知己者死,皇后喜欢臣的画,当是臣的知己,臣自当效劳。”这半洋半土的汉语可是让康熙憋屈的在心中狂嚎,什么知己?那是朕的皇后,当真是个拎不清,可他却又没有别的法子出气,毕竟眼前的人确实是个啥都不懂的洋人。

    “先生这画确实出彩,保成见了定是欢喜的紧,不知先生可否与我讲讲这其中的奥妙。”赫舍里很是欣赏的看着那副帝后二人的画像,颇是欢喜,而她家小太子由来就喜欢这些,这是他皇阿玛这水平着实有限,比起这些,他还是更喜欢教小太子何为帝王之道。

    “不知这保成又是?”郎世宁这不要命的问法可是逗笑了赫舍里,“那是我的儿子,他很喜欢画画,若是见了先生的画,定是会缠着先生的。”郎世宁明了的点了点头,复又道,“那一定又是个知己。”郎世宁作为传教士虽画的一手好画,可那画毕竟过于写实,反倒是被吓的人居多,而欣赏的人少,如今难得碰上一个欣赏知己画的人可是高兴的紧。

    康熙那一口老血听得郎世宁的话更是差点没喷出来,好家伙,感情这家伙眼里会夸他画的好的人都是知己不成,连自家的小太子也成了他知己,这家伙可当真会理解,在梁九功耳边便是轻道了句,“回头去找几个找满语和汉语的好好给他上上课,记住一定得要那种通读经史典籍的老夫子。”梁九功这额头冒出的汗,这皇上还当真是个嫉妒心强的啊,人家不就不懂事的多看了眼皇后,他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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